紅·葉風

[授翻]I'll Always Find You in the Drift-第一章(环太au)

1.原作者:W4nderingStar

原作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527045/chapters/23550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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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概:

在怪兽战争(Kaiju War)结束将近四十年后,新的、怪兽大小的怪物从海浪中钻出来。它们自称为智械(Omnics),意图毁灭整个人类的存在。

机甲猎人们(Jaeger)再次被召集,拯救世界。新一代的驾驶员进入机舱,为人类的生死存亡浴血奋战。

在漫长的六年之后,这场决定命运的激烈对决迎来了尾声,但对机甲猎人驾驶员Gabriel Reyes而言,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第一章


Tags(基本每一章都会有新增的tag):

年轻的Gabe,Reyes家族,Gabe有很多姐妹,暴风雨前的宁静

 

Note:

欢迎来到破碎穹顶(Shatterdome)!


Gabe猛地睁眼。他脑海中的响声是那么强烈有力,将他从沉睡中唤醒。怒鸮菲利亚(Lechuza Furia)在召唤他。他瞥了一眼闹钟。刚过凌晨三点。他踢开被子,爬出下铺,干劲十足,甚至还有点神经质。有什么在发生,有什么要发生。他能从骨子深处感到。从被碳纤维涂层钛合金包裹的高压微纤维构造的骨子深处。怒鸮菲利亚的骨头。她知道有一场硬仗正在酝酿。Gabe露出一个微笑。他准备好了。

“Alejandra!”他轻声喊道,找着自己的靴子。

他睡在上铺的姐姐一动不动。就算是怒鸮菲利亚也不能让她在十点前起床。好吧,Ally只是需要别人叫一叫她。他踮起脚看向她的床铺,确认她确实是一个死人了。她轻轻地打着鼾。很好。他一把将她拉过来撞了撞她的头。

“该起床了!”他欢快地叫着。

Ally有了清醒的迹象,她的手紧抓他的手臂,指甲嵌入肌肉。“Gabriel。”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眨着眼睛。她没有挣扎,只是再次合上了眼。“几点?”

“十点了。”Gabe笑着撒谎,“你能感觉到吗?菲利亚在叫我们。”

“¡Mierda!”她抱怨道,推开Gabe的脸。“告诉她现在太早不适合战斗然后回去睡觉。”

有时候Gabe会怀疑他的大姐有没有真的完全睡醒过,还是说她只是在眼睑上画了个眼珠子来骗全世界。他拍拍她的脸颊。“来嘛,Alejandra。起来。我们有一场战斗要赢。”还有很多的智械会被做掉,它们的残骸将成为怒鸮菲利亚宽阔肩膀上的勋章。

“没有命令,绝不离床。”Ally嘟囔着,翻了个身,大被过头。

“你会后悔的。”Gabe说,走向浴室。他发现失踪的靴子藏在了门后,于是把靴子扔回床角。“我会用光全部热水的。再一次。”

“如果你再废话我真的会杀了你。”她的声音从一堆温暖的毯子下传出来。

他姐姐恼怒和混乱的想法传到他的通感部位,轻轻地流过他的思维。“来试试啊。”他嘲讽道,他十分清楚等到Ally能清醒到实施她的威胁的时候,也差不多该洗洗睡了。

Ally甚至懒得赏他一个枕头。她肯定又睡死过去了。Gabe走进浴室,拧开热水开关走到花洒下面。他快速用力地擦洗,用力得能够压住所有他姐姐关于卫生的长篇大论,也快得能让他两分钟之后就离开浴室。刷牙,梳头,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脸颊那儿了,也不是说梳子有什么用,它只会卡在干干的卷毛上。处理这些琐事让他气恼。现在已经是他妈的2060年,为什么科学不能让这些小事自动化,然后他就能做些大事像打扁智械?他停下手,摸了摸下巴。靠,他上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深色的胡茬已经长出来了。胡茬在破坏他宛如雕凿般美好的脸蛋。哦好吧,他现在心情过于躁动,不适合碰什么锋利的东西。

他清洗干净,离开浴室,穿上一件干净的衬衣和内裤。他提起一条牛仔裤,闻了闻,然后扔开。不行。他肯定在修理自己的摩托车时穿着这条裤子。他翻倒着衣柜底,找到了最后一条干净的裤子。或许他该找个时间洗洗衣服……或许吧。他跳起来。四处弥漫着的张力绝对不是他脑中的臆想。有什么正准备发生。他不喜欢等待。等待是最糟的。如果指挥中心愿意听听机甲想说的话而不是将这些话贬低为“驾驶员直觉”就好了。他们宣称道不想惊吓民众。不想让任何人认为,他们让驾驶员像机器,或更糟,智械一样思考。

说得就像Gabe愿意驾驶那些铁罐一样。他抓了抓下巴的胡茬,将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上。天,他停不下来。他想做点什么。但一切都显得那么不正常。当命令到时——是当,不是如果——他想自己准备好出发。穿上驾驶服花了足够长的时间。他要压抑不住紧张与兴奋。他想要出发。动起来。战斗!他控制住自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他足够冷静的时候,一句耳语从通感传入脑中。那美妙诱人的呼唤在他的身体里回荡。怒鸮菲利亚……他的机甲。她的声音是轻柔的,令人安心的。无需开口,她将他知道的东西告诉了他,有什么事要发生,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但她平日里渴望前往战场的急切不耐被某种Gabe不太能描述的情绪缓和了。他将这归因于Ally的影响。她一直是他们仨里面最谨慎的那个。

很快。他告诉他的机甲。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他瞄了一眼时钟。甚至连三点半都还没到。那个该死的警报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响,他能有点事做?他来回踱步。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这么做,如果他不想思考的话,他会去体育馆发泄。或者——如果他可以偷偷溜出基地——去酒吧里找个人发泄他过剩的精力。第二个选项在他和Ally完成了PES并变成超级士兵之后变得有所不同,但那并不能让他不去做。如果那该死的命令再不下来的话,他必须跑到外面去找点事做了。而这通常就会带来麻烦。

他正在充电的私人通讯器响了。Gabe两大步走过去,手忙脚乱地拿起那个小东西,试着不要让它像之前那一百个一样被捏碎。“Reyes。”他说。

“我知道你是Reyes。”电话里传来他姐姐Maria短促气恼的声音,“这就是为什么我打给你而不是什么Rodgers或者Reed。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机甲开机预热吗?”

你的机甲?”Gabe嗤笑道,“菲利亚才是吵醒我的那个。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

Maria冷哼一声。“你,我的小弟弟不值得关心。特别是在上一次之后。你带她出去然后让她破破烂烂地回来。而且你几乎完全把高级实验性武器毁了。你想要技术部的人到这来骂死你吗?再一次?”

“只是一条手臂!”Gabe的记忆无比清楚,因为是他连接的那半球控制的手臂被炸断。那之后好几个星期他都感觉到幻肢痛。“而且Luciana很好地重接了那条手臂。她和新的一样好。”

Maria说了句脏话,Gabe的态度软了下来。Maria从不说脏话,她一定是太担心了。“好吧,我也是被她的上线吵醒的。抱歉我不想再看到你和Ally破破烂烂满身是血地回来了。”

Gabe脸上的笑更得意了。在上一次任务里,他和Ally被第二台智械埋伏了。他们没有后援。圣地亚哥的齿山脊六号(Sierra Six)[1]要几个小时之后才能过来帮忙。Ally冷静沉着,她将Gabe的怒火与力量指引到正确的正确的地方。虽然,他们的左脚被撕碎了。而且,可能他还有一点点沉不住气,错误地使用了实验性的能量收割器(Energy Reaper)。但那不能说是他的错。总得有人试试那个武器。他怎么会知道那玩意会炸掉他的手?在他说他单手就能打败一台智械的时候,他没想过要真的只用一只手。倒不是说他会像Ally那样担心。只是两桶铁皮不可能击败强大的Reyes二人组的。在他大跨步走回家,背后留下两个报废的智械之前,他都没感到那么爽过。

那场战斗之后怒鸮菲利亚的击杀总数追上了Morrison和他的机甲,金色印第安纳(Golden Indiana)的纪录。Izzy让他从驾驶座里出来的那一秒,他就狂奔到劳森特控制中心(LOCCENT),连驾驶服都顾不上换下来。他无视自己断掉的胳膊——这让Maria十分焦急——直接跟华盛顿破碎穹顶(Shatterdome D.C.)通话,告诉Morrison父子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他们的纪录要被打破了。Jack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恼怒、担忧可能还有一点点尴尬。他那副表情是无价之宝

然后Jack非要问他究竟为什么没有先去看看他的手臂,就好像那很重要一样。Gabe试图用这个狠狠地膈应Jack,但Jack却非得像个好朋友或其他什么鬼一样担心他。

自从他们在六年前相遇、他被分配成为怒鸮菲利亚的驾驶员以来,他们一直享有着和谐的竞争关系。从那时起,他们就没间断过联系。凌晨两点打长途电话来互相抱怨谁的训练更难捱,被困在基地中有多无聊。这么多年来,他们固执的竞争慢慢转变成为友谊。

更棒的是Jack辣爆了。至少对于一个白人男孩来说是的。他绝对是个Gabe无比愿意把剩余精力消耗在他身上的驾驶员。也不是说他就很肯定自己想破坏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关系。那该死的战争还没结束,他们除了互相调戏和折磨之外也没什么机会做些别的。谁知道呢,或许Jack和他的想法一样呢?最好还是保持现状。

也不是说他有可能和Jack发展到那一步。只要Jack的爸爸还在就没可能。John Morrison,战地指挥官,守望先锋的头头,遵章守纪,不容忍一切失败,难缠,死板,典型的军队大混蛋。Gabe受不了他。天知道这个老混蛋是怎么养出Jack这个阳光大男孩的?

“劳森特呼叫Gabriel!你到底还有没有在听?”Maria的声音插进来,打碎了他想着Jack阳光色头发的念头。

“嗯,怎么了?没听见你在说什么,忙着想今天我要给我的机甲造成多大的伤害。可能这次我会炸断一条腿。听起来挺有趣的。”

“你要是敢让她身上出现一条划痕,我就让你用牙刷来把她每一寸都擦亮,游侠(Ranger)。”

“啊,你只会在你担心的时候用地勤的工作来威胁我。”

Maria叹了口气。“总之早点让Ally起床。我会做好早餐的。如果这和上次菲利亚叫醒你的情况一样,你们俩都要吃饱做好准备。”

“玉米面馅饼(Tamales[2])?”Gabe满怀希望地问。只有Maria快要抓狂的时候,她才会这么早就给他们做饭。他也完全不打算怨言。

“别做梦了。那个圣诞节才有。香肠(chorizo[3])炒蛋。我让Isidora去买甜面包(pan dulce[4])。如果她能说服哪个商店开门的话。”

“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姐姐。”终于!有事可做了。“三十分钟后到,就算我得背着她我也会过来。”

“别被杀了。”Maria说,“我还没准备好和Ally通感。”

Gabe对着通讯器抛过去几个吻。“爱你,二姐。”

通话结束,给Gabe留下叫醒毫不配合的Ally的艰苦重任。他走到她的床铺边,将她身上的毯子扯下来。Ally大吼一声,弓起身,手插到枕头下取暖。

“香肠炒蛋。”Gabe边诱惑边将毯子卷起来扔到地上。“如果我们走运的话,还有新鲜的甜面包。”

 “咖啡。”Alejandra嘟囔道,“我可以把杯子砸到你脸上,早起的家伙。”

“噢有咖啡。”至少他希望有,不然他们都要对付一个非常生气的Ally。他拍拍她的肩膀。“但你要起床才能喝到。”

她一拳挥向他的脑袋,但Gabe早就料到成功躲避。“如果你想既不梳头也不化妆就去战斗然后上电视,那是你的选择。”

Ally嘶吼一声,撑起身体,转过来,腿搭在床沿上。她长长的黑发搭在肩上,缠成一团。“给你两秒快滚,不然菲利亚会需要新的右脑驾驶。”

Gabe靠过去,轻啄她的脸颊。“你也早啊。”

Ally推开他,从床上下来,走到浴室的过程中嘟囔个不停。Gabe让自己扎根在紧闭的浴室门外,就像小时候一样。每隔一分钟他就会敲一次门,问她整理好没有。当然,她是军人也习惯于行军式冲澡,但这并不妨碍他在门外唠叨烦着她。毕竟这就是小弟弟应该做的。

十五分钟后,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出现了。一张完美的军队照片面孔取代了那只拖着脚步走进浴室的僵尸的瞌睡眼。Ally乌黑的头发编成辫子并别到后脑上,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她古铜色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红色,棕色的眼睛边缘涂上了深色眼影。

“烟熏妆?”Gabe嗤笑道,“这次战斗结束后你看起来会像一只浣熊。”

Ally理了理她整洁的守望先锋蓝制服。“嗯,我至少得看着好看。”她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Gabe哼了一声。“战场上又没有你想勾引的señoritas。”

“但如果我们打破了Morrison的纪录——”

“当我们打破纪录。”Gabe纠正道,“是当。”

“当我们打破Morrison的纪录,我想看起来像……”Ally得意地笑道,“像个战地指挥官。”

Gabe笑着回道:“那你得等John Morrison死去然后从他冰冷的手中扒出他的指挥权。”

“他总会退休。”Ally说,笑着抬了抬下巴,“总得有人顶替他。”

“那我会是副指挥咯?”Gabe问, “我可以去学习一下怎么享受下命令的过程。”

Ally翻了个白眼。“不是这么操作的。”她说,“但或许我可以让你当个跑腿。你可以给我带咖啡和报告。”

“我好受伤!”Gabe大笑道,从小得不像衣柜的柜子里扯出一件皮夹克。“我会是个超棒的副指挥官。”

“小弟弟。”Ally叹了口气,手臂搭到他肩上,“你才二十一岁。让大人们来阻止世界末日,你好好站在那里给你的小粉丝们耍耍帅就可以了。”她还特意捏了捏他的脸颊来强调自己的观点。

“住手!”Gabe低吼,将他的姐姐推开。“我会让你知道和你通感之后我已经成熟得不得了。”他吐了吐舌头。

Ally大笑,将他推向门口。“是是,你就说吧。”

Gabe穿上夹克,黑色的皮革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得意地笑着,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像整个破碎穹顶都属于他一样。而他确实是。深色的夹克上绣着环绕在烟雾中的猫头鹰白骨面具纹章,宣告所有人他究竟是谁。

他是Gabriel Reyes,机甲驾驶员。

现在还很早,大堂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他对此感觉良好。Ally大步走在他身旁,他们俩的大长腿使得宿舍到Maria办公室之间的距离不值一提。

“办公室”只是一个公式化的名头,它其实并不能贴切形容Maria的房间。那里更像是她的家。自从她升职成为劳森特总指挥之后,她有一半的时间都生活在这个破碎穹顶的中枢里,而另一半则在中枢方圆大约五英尺(大约一米五)之内。她必须一直在第一时间到场。Ally或许在通感中占据主导地位,但Maria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统治着整个洛杉矶破碎穹顶(Shatterdome: L.A.)。但这次,最先发现的是Gabe,他不会放过每一个能用这件事来膈应他姐姐的机会。

在Ally抬手敲门之前,办公室门就自动打开了。煮好的猪肉和新鲜面包的天堂般的香气传到过道中。Gabe口中不断分泌唾液,他的胃在提醒他,他已经整整六个小时没吃饭了。他快饿死了。Maria站在门廊,守望先锋蓝的制服上套着一件沾满面粉的黄色围裙。就连她已经扎成马尾的黑卷发上也粘着一点面粉。

“看来Gabe还活得好好的。”她说,看向Ally。

“他说有咖啡。”

“魔法词。”他笑着说。

“你很幸运,Gabriel。补给刚好送来了。”Maria转身走回办公室里。“早餐差不多做好了。”

Ally和Gabe同步向前走,差点在进门的时候撞到一块去。去他的通感遗留(Drift hangovers)。“老人优先。”Gabe轻笑道。

Ally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先进了门。Gabe偷笑着跟在她身后。她的目光紧锁在咖啡壶上,直到她手上多出了个装满咖啡的马克杯。Gabe停在办公室中间的桌子旁。桌上放着一篮水果,一小碟黄油,一摞刚刚烤好的玉米粉圆饼(tortilla[5])和五个盘子。补给日是最棒的!他坐下,立马抢了两个饼,撕开,蘸满黄油然后塞进嘴里。

“礼貌呢!”Maria呵斥道,“等等你的姐妹!”

Gabe三两口吞下满嘴的食物,咧着沾满黄油的嘴。“不行。命令随时都有可能来,得在战斗前吃饱。”

Maria将一缕落到脸上的卷发拉回脑后,气呼呼地说:“有时你真的让我很担心。你太喜欢战斗了。”

他耸耸肩。“这就是我擅长的。所以早餐什么时候好?”

“这就是你关心的?完全不想想可能发生的事?”

他再次耸了耸肩。

“Idiota.”Maria咕哝道,“那么鲁莽。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

“Ally是大脑,我是拳头。我让她去操心那些事情。”他说道。Maria走回厨房,口里仍旧念念叨叨着他是个蠢货。

Ally带着猎豹般的优雅与从容坐在了桌子的首席。她双手扣着马克杯,小口啜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她眼睛——Gabe知道——因为睡眠不足而半合,但其他人都会觉得她就像一只正在巡视自己领土的丛林猫。这个表情很适合她。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会有命令下来?”她问Gabe,睡猫般眯着的双眼盯着他。

“大概只是希望能找个借口报废多几台智械来打破那个该死的纪录。”Maria嘲讽道,她在小厨房里,用着十分之一的饭店大小做出饭店的水准。她向炉子上的平底锅里洒进一些调料,然后放入香肠,滋滋声从厨房里传出来。“我敢打包票比起他要拯救世界,他更关心的是能不能打败他的那个白人小男孩。”

Gabe飞快地夺来另一个薄饼。“嘿,破纪录只是额外加成。”他说完咬了一口饼。他看向Ally。“去跟菲利亚讲不要找我。”他点了点太阳穴。“你听听。她知道有事要发生。”

Ally的目光变得涣散。差不多也是时候她该关注一下他们的机甲了。Gabe从不明白为什么似乎没有人愿意相信机甲感知(Jaeger sentience)。靠,驾驶员每时每刻都在让自己的意识与它们融为一体。难道认为机甲有自主的意识真的那么疯狂吗?

门再次打开。“过去一整个月里,”Luciana的声音传进来,“我磨到手指都粗了,才终于把菲利亚拼起来,让她重新回到战斗状态。我刚低下头享受理所应得的休息,通讯器就响了。机甲系统上线。我没有打开。所以究竟是谁在大半夜叫醒我的机甲?”

她的机甲?他的姐妹们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认为怒鸮菲利亚是她们的?Gabe在椅子上转身,笑嘻嘻地看着她。“我们的常驻机械天才。你睡得怎样?”他戏弄道。

“是你做的,是不是?”他十九岁的妹妹眯起眼。“下次就让你来重造一条八十英尺(约24.4米)长的腿还要拼命向技术部(J-tech)解释为什么他们开发的新武器会爆炸而这其实是因为某人想要炫耀。我跟那边解释了好几个小时,而且我不想在Harold Winston面前表现得像个傻子。”

他的鼻子厌恶地皱了皱,增强过的嗅觉捕捉到一些气味。她肯定不久前才冲洗过冷却液管,她灰色连衣裤上的油渍还很新鲜。“他妈的Harold Winston是谁?”

“那个创造了机甲和武器系统的天才。”Luciana嘲笑道,听起来就像那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如果他设计的武器爆炸了,听起来就没有那么聪明。”Gabe说。

Luciana愤怒的视线像把匕首一样刺向他。“你甚至连一丁点收割器工作的基础科学知识都不懂就在侮辱那个创造了它的人?”

“也没看见过他亲自进入机甲里测试他的武器。”

“我已经不能再和你说话了。”她转向Ally,“请从我们的蠢兄弟那里拯救我吧。”

“菲利亚怎样了?”Ally问,抿了一口咖啡。

“这次维修后,她需要一次完整的检查。而如果某人没有试图炫耀的话,这次维修根本不必要。”她狠狠地瞪了Gabe一眼。

“我没有试图炫耀。”好吧可能有一点。“没人告诉过我那个新的超级秘密武器要这么久才能冷却下去。顺带一提我一点事都没有,谢谢你从来不问。”但那伤值了。他救下了目标,救的途中还表现得很酷,干掉了两个智械,还能把这件事糊到Jack脸上。相比之下,幻肢痛和他的姐妹们的怒火只是一些小代价。

“她准备好实战了吗?”Ally问,“如果这次和上次一样,我们需要她处在最佳状态。”

Luciana抬起下巴,长长的辫子甩到肩后。“有我做你们的首席机修师算你们走运。我当然让她处在最佳状态了。其他人都没办法修复能量收割器,但我是个无与伦比的天才。”

“你还是最谦虚的。”Gabe附和道。

Luciana的手肘撑在桌面上向他靠去,脸上挂着一个看透一切的得意笑容。“竟然是那个一有机会就向他的corazón炫耀他打倒的所有智械的男孩说的。”

“Jack不是我的corazón!”Gabe龇牙咧嘴地说,“他是我的对手,我的死对头!”

Luciana向他抛了个媚眼。“噢,Jack。”她嘲讽道,“我今天干掉了两个铁罐你心动了吗?请为我和我健硕的肌肉心动吧。”

“我没说过这些!”

“Dios mio,Jack。”她继续道,“我是那么的想要得到你的注意,我无比渴望。请注意我。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注意到我有多么渴求你。我在梦中亲吻你。我只想让你到我床上——”

Gabe从碗里掏出一颗葡萄扔向他的妹妹。

葡萄砸到她眼下的皮肤,她尖叫一声。“你这个没文化的讨厌鬼!你差点把我弄瞎了!”

“修机甲有一只眼睛就可以了,机修狂魔(wrench monkey)!”

“停下!”Ally打断道,“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成熟点!”

“是她先开始的。”Gabe嘟囔道。

“我还要结束掉,cabrón。”Luciana低吼回去,“算你走运,菲利亚需要两个驾驶员而且比起驾驶她我更喜欢修理她。”

Gabe勾了勾食指。“有本事来啊,hermanita。”

“Dios, dame paciencia porque sime das fuerzas lo mato.”Ally揉了揉太阳穴。“我要怎么对付你们两个?”

 “你没了我们就活不下去,”Gabe说,“所以你只能无条件地爱我们。”

“马屁精。”Luciana嘀咕着,伸手拿走一个薄饼。

Gabe翻了个白眼。她知道他被增强的听力就算在两个街区之外都能听到她的顶嘴,但她还是照说不误。

门又开了。屋里的人都转身看着Isidora进来,她两臂间捧着两个大箱子。她将房门踢上,转身面对屋子。

“噢。”她环顾一周,“大家都起床了。有人知道菲利亚的系统在预热吗?我在路上检查了日志,但很奇怪的是日志显示她已经开机几个小时了。”

Gabe转向Luciana。“早告诉过你了。”他说,“她知道。顺带一提不用谢我提醒你们了。”

Izzy在Gabe面前放下一个箱子,然后开始摆放别的东西。Gabe打开箱口。里面堆放着各式各样的concha,oreja,novia,ojosde buey,全是Gabe想吃到要死的甜面包。靠当然了,补给日是最棒的!他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又粘又甜。

“这么早你怎么买到这些的?”他问,“难道是你对着希望街(Hope street)上那家店里工作的可爱男孩微笑了?”

“恶心,闭嘴吃你的。”Izzy边做鬼脸边坐到他旁边。“而且没有。我去了第七大道上的panaderia,跟店主承诺说只要他愿意早点开门卖东西给我,著名的机甲驾驶员Gabriel Reyes就会给他的女儿一个亲吻。”

Ally和Luciana轻笑着。

“我不能去亲吻我的每一个粉丝。”Gabe说,又咬了一口,“粉丝太多了。我会没有时间战斗的。”

“你不应该那样出卖你的哥哥的。”Ally向着Izzy眨眨眼说,“你知道他要把所有的吻都留给某个特别的人。”

Izzy咯咯笑。“我觉得Jack不会介意的,她才八岁。”

Gabe抱怨一声,头靠回椅背上。“Dios mio,究竟要我说多少次?Jack和我是对手。死对头!我们讨厌对方。”

“那么为什么劳森特记录里显示一周里至少有两三个电话是打到华盛顿破碎穹顶的,还一打就是几个小时?过去六年里都是这样?”Maria问道。她端着平底锅,将一大堆热好的香肠和鸡蛋垒到Ally的盘子里。

“让我猜猜。”Luciana在Maria给她放食物的时候说,“互相告诉你们有多讨厌对方?告诉他你觉得他有多么多么丑陋和愚蠢?”

“还有妹妹们究竟有多么可怕。”Gabe啃光了一个concha,打断她说。

Izzy漫无目的地拨弄着她碟里的鸡蛋,Maria走向Gabe,给他的盘子里放满食物。

“所以你觉得今天会有一场战斗?”Reyes家最年轻的女孩问。

“目前还什么都不知道。”Maria说,“只是Gabe有个感觉。我不能因为感觉就拉警报。”

Izzy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耸耸肩。“菲利亚告诉我的。”咬了一口鸡蛋。

Izzy将短发别到耳后,一个不那么开心的笑容挂上了她漂亮的脸蛋。“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像跟你那样跟我们说话?”

Gabe瞥了一眼Ally。要我告诉她吗?还是你会生气?她翻了个白眼。

“因为Gabriel是loco。”Maria补充道。

尽管Gabe很想反驳,但他还是先用食物塞住自己的嘴。没有人会为了争辩而让Maria做的食物冷掉。

“因为浮动神经元连接里充斥着其他人思维的回响,所以他觉得他的玩具机器人在他脑子里说话。”Maria继续走,坐在了Ally的对面。“一批又一批的驾驶员进行通感,他们会留下他们的记忆。每一位驾驶员的脑中都会有留给通感的特定位置,当他们通感的时候,记忆就会重叠。他听到的声音就是过去的记忆在他通感部位的重叠。只是回响,没有其他了。”

Gabe正要开口反驳这个,却被Izzy抢先了。“如果那是真的,那幽灵通感(Ghost Drifting)怎么解释?通感遗留呢?”

Ally和Maria都眯了眯眼。Luciana嗤笑一声。但没人有答案。幽灵通感是每个破碎穹顶里公开的秘密。在基地里,机甲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动作。通常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一个或两个驾驶员受到威胁的时候……但也有在其他时间发生过的。那些不能被解释的时间点。而有时还会有其他事发生。就像今晚,Gabe从深眠中被一种感觉唤醒,那种感觉在他的骨子里颤动,但既不属于他也不属于Ally。

通感遗留倒是十分常见,每一个驾驶员都会遇到。在机甲里共享的思维向着非通感时间蔓延,就像是某种程度的通感。即使没有在一般用于让两个大脑融为一体的庞斯桥连接(Pons system)的帮助下,你也能感觉到你的同伴驾驶员。大多数的驾驶员不会跟其他人说,这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她不跟你说话是因为你还没有试过和她通感。”Gabe说,大手搭在她瘦小的肩膀上,“机甲只会对自己的驾驶员说话。”

他的小妹妹脸上不高兴的表情更明显了。“我想驾驶机甲。”她小声咕哝道,“但剩下的机甲没几台了,而且联合国在限制原材料还不再提供资助建造更多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信新闻上说的?”Gabe大笑,收回手。“或者等你再大一点——”

“我已经十五岁了。”她怒瞪了他一眼,“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开始驾驶了。”

“我就是那么优秀。”Gabe说,“他们为我破了例。”

 “而且守望先锋急需优秀的驾驶员。”Ally说。她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Izzy,你是个很好的技术员。我们需要你呆在这里,不是战场上。”

“如果你去了另一个穹顶,谁来给我穿上装备、把我拴到驾驶座里?”Gabe附议道。

“但我想做更多!”Izzy的手肘砸到桌面上,“我想要战斗!我能做到的。我在格斗训练室(Kwoon)里训练过,我很优秀而且我能。”

“嘿。”Gabe说,揉着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弄乱。“在Ally当上战地指挥官之后,菲利亚和我会需要一个新的通感搭档的。”

Izzy给了他一个只有小妹妹才能做出来的纯粹的厌恶表情。“噫,不要!你的记忆里大概全是你在吻男孩子!”

Gabe对她甜甜一笑。“至少我吻过男孩。不像这张桌子里的某人。”

Izzy向他冲去。他大笑着,一只手按着她脸,把她推回座位上。她去抓他的手,英语夹杂着西语咒骂他,直到Ally大吼着让他们成熟点他们才消停,继续吃早餐。

Maria揉了揉太阳穴,无视他们。“Luciana。那些检查要运行多久?”

“几个小时。当我看到菲利亚自己醒来后就开始检查了,应该差不多结束。”

“如果有问题需要多长时间去修复?”Ally问。

Luciana大笑。“几分钟到几个小时都有可能。取决于——”她抓起叉子直戳向Gabe正在她的盘子里偷鸡蛋的手。他在她能伤到他之前连忙收手。“我对天发誓如果你敢偷我补给日的早餐我会捅死你。”

“那你吃快点!”Gabe大笑,扔下那一点点鸡蛋,他只是想逗她玩。

他赖此而活。与这四个人的亲密接触,这四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台五人驾驶的机甲,Reyes一家绝对会是第一个成功通感的家庭。

Ally在喝她的第二杯咖啡,Luciana在清理盘子,而Gabe正忙着把他最后一块甜面包啃完。这时Maria的红线电话响了。

屋内的喧闹与吵杂瞬间消失。

Maria穿过房间的速度几乎要超出Gabe增强视力的捕捉范围。她抓起听筒,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官衔,然后刻板地站着。她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是的,长官。是的。我们会处理的,战地指挥官。”

Ally和Gabe交换了个眼神。Maria放下电话,慢慢转向她的家人。

“数量庞大到智械部队正在进军。”她说着,脸色苍白,“我们要马上部署。”

“进攻的目标在哪?”Ally问,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们需要用跳鹰直升机(jumphawk)吗?”

Maria摘下围裙,挂到椅背上。她的手在颤抖。“到处都是。”她说。

“什么?”Izzy尖叫一声,“但智械从来只攻击特定的目标!”

我们就是目标。”Maria说,“它们在同时进攻一切有破碎穹顶的城市。”她转身,按下红线电话旁边的警报按钮。警铃声凄厉地回响,唤醒整个仍在沉睡的破碎穹顶。

Gabe感觉到他的心狂跳不已。马上就是久等的战斗了!在通感里,怒鸮菲利亚的心也雀跃着同意。

 

Notes:

Mierda - 操

Señoritas - 女士

Idiota - 蠢货

Corazón - 甜心

Dios mio - 我的天啊

Cabrón - 混蛋

hermanita - 小妹妹

Dios, dame paciencia porque si me das fuerzas lo mato - 天啊,请赐我耐心,因为如果你赐我力量我会杀了他的。

panaderia - 面包店

loco - 疯了

 

1.圣地亚哥有个Sierra Club,简单来说是个登山和骑行的组织。

2.Tamale,墨西哥特色菜,玉米面团包馅卷,也称作墨西哥粽子。

3.Chorizo,西班牙辣香肠,配料中有一种特有的烟熏红辣椒干,让香肠有特殊的风味和红色。西班牙红肠炒蛋是一道菜。

4.Pan dulce,墨西哥甜面包,多为油炸糕点。

5.Tortilla,墨西哥薄面饼(其实是西班牙菜,但做法上有不同),薄的和煎饼差不多。




译者的话:

有太太画了Gabriel肩上的那个纹章,想看点我(在汤上,需翻墙)

希望喜欢的能去给W大点个小心心~

当我说出想要同步更新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打脸了(

感谢在初翻版出来之后提供帮助和找bug的徒手撕和675(笔芯

bug多多望指出,靴靴

PS:噶的机甲名字,Lechuza Furia,是西语,第一个单词是猫头鹰,第二个是怒火,鬼知道我有多想译成愤怒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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